我收了个面首。
他是众多面首中最像穆锵的一个。
但我还是杀了他。
01我是东鲁国最刁蛮的公主。
民间都是这么评价我的。
毕竟南方灾荒时,皇姐亲自设救济堂医治百姓,而我在宫内忙着收面首、教训宫人。
在温柔善良的皇姐的衬托下,我的不知礼数就更显得恶劣。
可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骂名,至少父皇母后宠我,我有资格刁蛮。
不像那个先皇后的女儿,我的皇姐。
她日日被关在殿内,学习无聊的诗书礼乐,与教养嬷嬷朝夕相处,全无一点自由。
哪像我,虽说平日也不可随意出宫,但以祭祀为名下江南偶尔游玩一番,父皇母后也是准许的。
江南的美景在我眼中算不得什么,不过出游顺带收了个新面首,那可真是意外的收获。
天高云淡,回宫的日子也不显得太无趣。
夏日的风携着燥热向我扑来,我半倚在步辇上,缓缓摇着圆扇,一晃一晃地向殿内循去。
才刚进殿,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宫女颤颤巍巍走上前。
“公主恕罪!”
她跪在地上,带着颤抖的哭腔“奴,奴婢婢一时疏忽,让狸猫叼走了公主的金鱼……什么!”
我一下站起,瞧见那宫女手心已辨不出模样的金鱼残骸,心头一堵。
这金鱼是穆锵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。
他走之前为了给我解闷,特意跋山涉水到西林寺中给我寻得的。
他上战场前还说要我好好照顾。
穆锵没回来,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没了。
“把那猫处置了。”
冷漠的声音从我喉中发出。
侍女觅竹立刻会意,当即退了下去处置狸猫。
“管事的上来。”
“公,公主恕罪!”
伴随着狸猫尖利的惨叫声,小太监擦着汗小跑上前,“此宫女是新人,奴才疏忽了,还未告知她这些。”
“公主饶命!”
小宫女不住磕头,额头渗出了块块血斑,“求公主饶命!”
“饶命?”
我扯出了一丝诡异的笑,抚着扇柄下了步辇,这用上好梅菉竹制成的扇柄,在夏日也透着些凉意。
我走到她面前,用扇子抬起她的脸,额头上的血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,遮掩不住她眼底的恐慌。
“流了这么多血也是可怜,这狸猫,本宫就赏给你了。”
我柔声说到。
“谢,谢公主!
奴婢—”她往前深...